“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从前方的寄宿区响起,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
众人表情一凝,暂时放下了果戈里与花言,匆匆略过他们往寄宿区赶去。
果戈里很了解这道声响源于什么,出于对未知事物和看热闹的激动,他脚下步伐加快。
花言也很了解这道声响源于什么,出于对是谁第一个得到“惊喜”的好奇,他也同样加快了速度。
两人心照不宣地略过站在门口发宿舍钥匙的黑白熊,架着西格玛飞速踏入了寄宿区。
寄宿区内走廊中缭绕着爆炸过后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所有参与这场自相残杀游戏的成员都在这里再次汇聚,甚至就连原本在宿舍内更换衣服的费奥多尔,也打开房门露出了身形。
一片严肃的氛围中,握着门把手被炸得灰头土脸的福地樱痴忽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噢!是触发式的炸弹吗?很不错的计谋!不过好像经验不足,制出的炸弹威力太小了啊!连老夫的皮都没炸破!”
“队长,这种时候就不要挑衅了啊。”条野采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捏住了鼻子,“都说了这里有火药味,您还要打开那扇门,托您的福,现在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火药味,害得我根本分辨不出哪里还会有炸弹了。”
“没事。”
大仓烨子拿出从黑白熊那领到的钥匙无所顾忌地打开了门,在迎接爆炸气浪的同时,回头从容地对条野采菊说:“这点炸弹威力小的跟爆竹一样,是恶作剧吧。”
“话虽如此。”条野采菊指了指对方手中的门把手旁边的门锁,提醒道:“如果爆炸了,门锁可就坏了哦。”
大仓烨子和福地樱痴才注意到这一点,他们低头看去,发现各自宿舍门上的老式门锁已经由于爆炸所产生的气浪和高温产生了扭曲。
大仓烨子暴怒,“可恶!究竟是谁干的?!”
条野采菊:……
条野采菊有点想说对方刚刚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但考虑到对方可能会迁怒,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低下头研究自己寝室门,这个微型炸弹虽然威力不大,但安装的位置却十分巧妙,正好卡在门缝靠门锁的位置,再加上脆弱的材质和触发式的机关,任何细微的摩擦都极有可能会导致炸弹的引爆。
炸弹应该是自制的,也有可能是那个叫黑白熊的东西提供的,不过——安装这个炸弹的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用炸弹伤到他们,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想试探他们的能力?还是在挑衅他们,想看他们亲手破坏自己寝室门的门锁?又或者是有什么更精密的计划,这只是为了打响这场自相残杀游戏的第一步?
完全无法理解。
如果有炸弹这种工具可以使用,那为什么不直接来个大的爆炸一波带走数半人呢?
条野采菊费解地试图拆下炸弹,但或许是这里没有异能,体质的下降与周围嘈杂环境让他感知受到了影响,也有可能是他手中没有任何工具而这个炸弹材质又太过脆弱有些不稳定。
以至于在他伸手刚触碰上门板时,那枚微型炸弹轰然爆炸。
大仓烨子见状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哇咔咔!条野,你变迟钝了啊!”
条野采菊挥散面前的烟,没有回答,他微微侧头,倾听在场所有人对这场变故的反应。
大仓烨子也随之将注意力落到了其他人身上,周围的其他人要么是在检查自己宿舍门上有没有炸弹,要么是在静观其变,看来看去,果然还是……
她将目光停留在唯一一个打开了宿舍房门——已经进宿舍的费奥多尔身上。与他们不同,后者的门锁还是完好无损的,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如果不是精通这方面,就极有可能是制造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过如果是后一种可能,似乎有点太明显了。
为了以防万一,大仓烨子还是问道:“喂,是不是你干的?”
“我想,这个答案很明显。”费奥多尔轻叹一口气,从房间内走了出来,露出被缠着绷带的左手,雪白的绷带上浸染出星星点点的赤红,“我的手不小心受伤了,没办法布下那么细致的机关,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寝室内休息的原因。”
隐藏在刺鼻硝烟后的淡淡血腥味昭示着这并不是谎话,对方确实受伤了。
但大仓烨子仍旧有些怀疑,倒不如说,因为对方受伤的时机太过巧合,反而显得更可疑了。
“你房门没被安炸弹?”
费奥多尔微微颔首。
“那你有看见谁来过这里吗?”
大仓烨子眉头微皱,如果对方房门没有炸弹,那是不是意味着炸弹是在对方进宿舍后装的?因为知道这间宿舍有人,怕被发现,所以安装炸弹的人才略过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