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微知及时赶上来将她拉回。
她被他扼住手腕,挣扎着怎么也甩不脱。
心中积压的小火山终于触及燃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她红了眼眶,泪水一涌而上。
胸脯起起伏伏间朝他怒吼出声:“你不要碰我!”
鹤微知愣怔半秒后松开,站在原地,看着少女流泪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想要伸手擦拭安慰却又不敢。
“对,对不起,婉晴,是我太冲动了。”
男孩的态度虔诚得令婉晴心中有愧。
他有什么错呢?
自已分明是在生另一个男人的气,甚至不能说是气,那是害怕,是恐慌。
那个罪魁祸首趁着醉酒,无端端吻了自已,却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消失了。
好不容易以为过去了,他又跑来勾起自已的回忆,害得自已在这里犹如惊弓之鸟。
她现在能怎么办?
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就好,她需要理清楚思路。
丢下发愣的少年,终于跑回房间。
婉晴的呼吸喘喘,沉重又错乱,惴惴不安的心口如同揣了一只兔子在怀,浑身早已汗津津。
她找出睡衣进了淋浴室,打开淋浴头。
温水从头顶落下,冲刷着她的皮肤。
思绪回笼后又开始回想着这场混乱该如何理清。
本就因为那个男人的突然出现慌了心神。
没想到鹤微知居然还是他的侄子。
而鹤微知竟然还当着大家伙的面亲了自已。
那个男人是自已的哥哥,鹤微知喊他叔叔。
那自已跟鹤微知是什么关系?而自已曾经还被那个男人亲过……
完了,完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该如何搞得清楚?
婉晴性子轴,这种超越她内心道德伦理的事情令她觉得罪恶感深重。
即使不是自已问题,她也容易往自已身上安插。
她一遍遍地淋着水。
可是无论怎么冲刷,脑子里面终究一片混沌。
像是陷入死胡同里,找不到出路。
自已这是倒了什么血霉?为什么什么坏事都找到她身上来了?
她甚至觉的男人的出现是因为自已撒谎的原因。
虽然她明明听见了他跟鹤微知的解释,只是临时带几个客户过来的。
可谁又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他就是特意来揭穿自已的呢?
从小被教育得乖巧诚实的婉晴,内心的纠结又令她充满愧疚感。
她觉得自已的行为一定让梁霁风觉得自已不乖。
纵然寄人篱下,梁奶奶护犊子也是真,可平心而论,待她算是很好的,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欺骗行为?
就这样,婉晴一整晚都在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她总觉门外随时会有人来找她。
按照梁霁风的性格,一定会来找自已问个明白,问自已为什么要撒谎。
终是无眠的一夜,令婉晴十分难捱。
身旁的汪静瑜喝醉后也不消停。
许是因为见到鹤微知表叔这样的型男太令她难忘。
临睡前她还一直跟婉晴喋喋不休地讨论梁霁风跟鹤微知谁比较帅,梁霁风到底长得像那个明星多一点。
又哭又笑地双眼直飙泪,抱着枕头说这样的男人才够有魅力啊。
婉晴一边照顾她,一边心乱如麻。
还要担心门响,自已随时会被梁霁风擒走拷问。
可谓受尽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