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没能等到天明。
婉晴轻手轻脚爬起来洗漱完毕,拿出小小的行李包,清点一遍证件和钱包后便准备出门。
她不能继续在这里坐以待毙,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
来时她观察过地形的,下山有缆车,山脚有公交车。
自已坐车回去虽说折腾一些,但总比在这里备受煎熬的好。
门锁刚一旋开。
外面的门板落下两声清脆扣响,将她吓得一个激灵。
故作镇定后放下包包,开了半扇门探出小脑袋。
一个黑衣男人客客气气地对她微微点头,“梁小姐,梁总请您过去他房间吃早餐。”
吃早餐?
这又是什么情况?与她料想的不大一样。
转念一想,他不可能是这般温情之人。
脑中不由浮现出被他逼着吃虾饺的场景来。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放过自已的。
一定是想出新的法子来折磨自已了。
婉晴的心绷得紧紧的,胃里面都不由自主一阵痉挛。
脑子里想着如何应对,却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她是真的不想看见他,可是又能去哪里呢?
婉晴问黑衣男要了梁霁风的具体房间号,跟他说自已洗漱完之后就过去。
待男人走后,婉晴站在门后踌躇许久。
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要不还是按照原计划,走为上策吧。
*
客厅内,灯光昏黄。
梁霁风着深蓝色浴袍,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抽烟,透过浓浓烟雾看向面前的东西。
玻璃茶几上放着的草莓蛋糕并不精致,但却能看得出来十分用心。
尤其“生日快乐”
那几个字。
每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的劲儿,就像他看到她书本和笔记本上认真留下的笔记。
人小鬼大的小东西,居然学会满嘴谎话。
出来玩不告诉自已,跟男生卿卿我我花前月下。
她知不知道自已才多大?都说这个时间的脑瓜子是用来学习不是谈恋爱的,她已然完全忘了他说的话。
说好的好好读书呢?
考港大,找工作还钱,买房子,养外公,呵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敢情心思都用在了跟男同学调情上面去了。
况且她这每一条都是想要与自已划清楚关系,分明是要逃离自已身边。
也是,这鹤微知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嘛,有了白马王子哪里还需要其他人?
想到昨晚她看见自已的眼神,惶恐不安,防贼似的。
而对鹤微知那个毛头小子的亲嘴,她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分明是期待已久的表情。
男人越想越来气,憋了将近一个月的火气终于到了临界点。
“阿海,人呢……”
梁霁风捻灭手中烟,朝着门口沉声呵道。
黑衣男闻声匆忙进来房间,弯下腰低声解释:
“梁总,刚才梁小姐说洗漱完就过来,这会儿我让人去看,那边说人不见了,同房间的女同学说她可能去写生了,要不要……”
写生?写个鬼的生,就她那点子心思,完全不够他看的。
分明是故意躲避自已,是怕自已吃了她。
胆小如兔,却也不傻,心眼子多着呢。
“去找!
把人给我带回来。”
梁霁风厉声呵斥的同时已经起身摸出手机,开始拨打婉晴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