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妈”从廖仄清嘴里喊出来时全世界都似乎静音了。
后知后觉的陈元舟一愣,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廖仄清,喉咙随之一紧,一道灼热的气息从两人相触的肌肤传至耳尖:“你别瞎……”
视线飘渺着,最后落在愣在门口正看着他俩的妈妈身上。
心猛然一惊,陈元舟这才反应过来似得挣开怀抱连忙往旁边跳了一下:“廖仄清,你别瞎叫!”
随后扭头看向他妈,无力地解释道:“妈,我没让他……”
陈锦芳这才像回过神来般,应了声:“叫了就叫……了嘛。”
说完像是怕尴尬,她连忙从门口走了过来伸手接过廖仄清手里的行李箱,上下很快地打量他几眼,哈哈一笑:“仄清啊,好久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就两年没见,能长多高。”
心里这样想着,一旁沉默的陈元舟头也不敢抬地抿了抿嘴。
“开车辛苦了。”
陈元舟闻言偷看他妈一眼,见他妈似乎有话要说,眼看着话转了几个圈落在嘴边却是——
“天好冷啊,哈哈,快进屋吧。”
“好的,”
廖仄清的声音一出来,陈元舟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看着他妈在前面走路都有些不利索了,陈元舟伸手拽了拽廖仄清的衣角,歪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廖仄清眉宇间噙着很清晰的笑意,面上镇定自若,仗着袖口大偷偷牵了牵他的手。
指尖被攥紧了些,一双漂亮的杏眼微亮,陈元舟嘴轻轻向下一撇,忍着开心摇摇他的手又装作要松开,故意用气音问他。
“廖仄清,你干嘛呢?”
廖仄清只是看他并不说话。
不出两秒,陈元舟就跟小黏豆似得凑了过去,小声问他手怎么这么暖和。
还想说些什么时,一旁的廖仄清突然开口道:“阿姨,注意台阶。”
“哎!”走在前面的陈锦芳闻言腰板都挺直了,只是还有些尴尬,回头应了声:“昨天刚铲了雪,这路还滑着,陈元舟你牵着……”
感受到妈妈视线下移,陈元舟耳尖倏地一下变得通红,他连忙松开廖仄清的手,支支吾吾道:“妈,是他先牵的我。”
廖仄清偏头看了他两眼,忍俊不禁道:“对不起阿姨,是我先牵的他。”
原地罚站,活像两个早恋被抓的小情侣。
陈锦芳憋着笑应了声:“那你俩牵着吧。”
说着就进了门,她将廖仄清的行李箱和陈元舟的并排放在一起,淡淡道:“牵够了陈元舟就过来烧水泡茶。”
“好哦。”
脸都快烧起来的陈元舟闻言忙不迭地挣开廖仄清的掌心,很快就走进了厨房。
眼看着妈妈不说话,本就心虚的他转移着话:“妈,我真没教他这样叫你……”
翻箱倒柜将廖仄清爱喝的小青柑找了出来,陈锦芳看了眼陈元舟,又看了眼铲完雪后在沙发坐得端正的廖仄清,斟酌片刻后欲言又止地开口。
“其实被他叫妈的感觉还挺好。”
语气一顿,妈妈的眼神逐渐坚定。
“这么优秀的孩子叫我妈简直是头一回。”
“突然感觉我脸上倍儿有光。”
陈元舟:“……”
随手将茶具清洗干净递给陈元舟,他妈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出去吧,他一个人坐那多无聊。”
“真的?”
“啧。”
“我这不是看你尴尬嘛。”
没等他妈开口说话,陈元舟眉眼一弯,笑得格外甜:“那我真去啦,他刚铲完雪,我给他暖暖手。”
说完便端着茶具一溜烟就跑了。
目送他欢快背影的陈锦芳微微一愣,随后噙着笑意轻声骂了句:“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陈元舟这会儿正目不转睛盯着廖仄清看呢。
一双漂亮的杏眼看上看下,像是瞧着什么陌生人一样。
双目对视,见廖仄清依旧神闲气定的模样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打趣道:“你管谁妈叫妈呢?”
语气一顿陈元舟歪头看他,故作疑惑道:“你还是廖仄清吗?”
廖仄清闻言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声音很淡:“过来。”
坐着没动,陈元舟犹豫了一会儿,但心想着廖仄清在他家还能憋什么坏,下一秒就立马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