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来了……
“不是,为什麽要将它大卸六块?”
“自然是因为要做六种口味。鸡头是麻辣味的,鸡的躯干是椒盐味的,鸡翅一个是蜂蜜味一个是柠檬味,鸡腿一个是原味一个是孜然味。”
好好好,算你有创意。
但是别说,薛誉的手艺自然是好的。
柳凤的嘴还想吃,但肚子实在是塞不下了。
薛誉看着一桌的残渣,满意地点点头,“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
柳凤眯着眼,脑子已经不会转了,她摇摇晃晃走到床边趴下,嘟囔道:“吃饱了犯困……”
便再也不说话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因为冯安一案牵扯出来的诸多连环案,临州府衙门内分成了两派。
一派以为,不管是冯安丶槐安还是孟安,背後定有人指使,只有揪出主谋,才能还原当年薛府案,才能结案。
另一派认为,薛府案丶鄱阳湖劫匪案丶冯安案,凶手已经自认,可以结案。至于槐安被杀案,大概率是那个孟安所为,只要找到他便能结案。这些案子没有关联,背後无人指使。
而皇宫内,朝堂上,宸安帝勃然大怒。
“黄寻江,你是如何办案的?我让你查冯安的案子,居然给我牵扯出连环案。眼见着你来临州府好几日了,我就再给你五日的时间,你若是还不能将背後的主谋揪住,你头上这乌纱帽也别戴了!”
黄寻江双手抱拳,“噗通”一声跪下,“臣遵旨。”
“各位爱卿还有什麽要禀告的?无事便退朝吧。”
左相赵明修这时站了出来,“皇上,臣以为此案急不得。黄大人已经尽力了,抓不到背後主谋,并非黄大人能力有限,而是此人太过狡诈!他一次又一次将我们的目标人物杀死,明显就是在挑衅!”
宸安帝缓了口气,“那你说,该如何?”
“二十年过去了,当年薛将军府上灭门一案,没有一个人查出真凶。而黄大人带着他的得力干将,却能在短短时间内将当年参与此案的山匪找出,即便冯安和槐安死了,但至少从他的认罪书中可以确定,当年此二人必定参与此事,不管背後有没有主谋,他二人的罪责都跑不掉。”
“于此,黄大人是有功的。皇上,依臣之见,如果五日内黄大人无法揪出背後主谋,贬到偏远之地做官便好,大可不必脱了这乌纱帽。”
“臣附议。”
“臣附议。”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宸安帝方才训斥黄寻江的那番话,其实不过也是做戏给在场各位官员看的。
作为负责此案的官员,责任在所难免,若是皇上还庇护着,少不了有人眼红要针对他。
到时可就不是贬官这麽简单了。
宸安帝摆摆手,“那便依你说的办吧。”
话音刚落,右相孟祥也站了出来,“臣以为不妥。”
宸安帝叹了口气,“说。”
“臣以为,当年薛府灭门一案是否为冯安所为疑点重重。冯安与薛家人并无关联,如何会残暴至此,将毫无关联之人全部诛杀?臣倒是觉得,那薛得信嫌疑更大。他是薛将军的副将,当年能与温宁勾结,可见不是个好人。”
“只可惜薛府当年一个活口都没留,再也无人能指认当年行凶之人到底是谁。”
宸安帝挑了挑眉,“哦?所以孟相以为,薛府案还得继续查,但不是冯安这条线?”
“不错。其一,冯安和槐安的案子很清晰,没有查的必要。其二,他们死有馀辜。其三,为了这些人耗费几乎整个临州府的官府资源,不值得。”
赵明修冷哼一声,“孟相意思是,冯安槐安的死就不用管了,孟安的失踪也不用管了吗?虽是嫌犯,虽死有馀辜,但作为父母官,也应当找到了他们死亡的真相。”
孟祥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对宸安帝说:“案子很清楚,冯安是槐安杀的,有认罪书,而槐安是孟安杀的,有周围村民的口供。”
“孟大人这麽相信认罪书,为何却独独不信冯安身上的认罪书?”
孟祥看了眼赵明修,继续说道:“我想诸位大人也注意到了,此三人名字後头都有一个‘安’字,我查了一下,当年兴盛于临安汕头的匪窝兴安帮,其成员名字最後一个字边都是‘安’字,此案更像是兴安帮内部斗争所致。而薛府一案,明显是薛得信所为,栽赃给冯安的。”
“臣附议。”
“臣附议。”
宸安帝揉了揉眉心,头疼得紧。
“皇上,臣请求前往鄱阳县,亲自审问薛得信。”
宸安帝沉吟了片刻,“薛得信已由黄寻江派人押送回了临州府,你若想见他,让黄大人今日带你去见见。”
“至于兴安帮和薛府案,究竟是不是两个独立的案子,下朝後再商议。不管两个案子是否有关联,总之……黄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