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日照小说>一碗茶什么意思 > 第八十七章 插翅难飞(第1页)

第八十七章 插翅难飞(第1页)

又一波箭雨撒落,虎头虎脑的小子连忙抱起我飞奔,有乐也跟着往草深处慌张走避。背后叮叮乱响,我投眸望见蚊样家伙拉着一个中箭之人,仓促倒步后退,不断有箭矢接连从他襟前的护心镜弹开。

小珠子连打数转,悬空荡开箭雨,护着我们避到河畔。长利牵挽信雄之手,从石头后边挪身移近,询问:“这波箭袭好急,有谁中矢?”蚊样家伙拖拽一人到水边,不安道:“马千户中箭了。”

“他什么时候不中箭?”有乐摇着折扇,从藏身之处伸头察看,说道,“每次来到这里,都是这家伙挨一箭。浪费了我多少膏布……”

脸形奇特的小个儿家伙勉力睁眼,不顾伤痛,挣扎着抬起血染之手,伸去掴有乐一耳光,愤然道:“倭寇!”

有乐拿折扇搧回他,啧然道:“乱说!你怎么看出来的?”脸形奇特的小个儿家伙忍痛伸手去掴他,忿然道:“我差点儿组队下西洋,有什么没见过……”有乐用折扇打他的手,说道:“我记得历史上曾有一个公公下西洋,难道你就是……”脸形奇特的小个儿家伙挨打缩手,悲愤道:“那是永乐年间的郑和公公。后来万岁爷又造船队,让我再下西洋,被张昭破坏才去不成,害我在历史上失去应有的地位,却遇到了你们这伙倭寇……”

“寇你的头,”有乐从身上摸出一块膏布,啪的贴在他嘴上。随即展开扇子,搧之曰,“成王败寇。眼下咱们都沦落在苇草里,跟‘草寇’一样落了草,谁也别说谁。”

“还有什么可说的?”草丛中传来一声哀叹,有人仰天兴嗟,“我随万岁爷御驾亲征,数十万人马不战自溃。平日个个高喊杀敌,何其慷慨激昂?结果真打起来,竟然临阵自乱,无一人与斗,反而互相残杀,彼此埋怨争吵不休,甚至不惜诛戮同僚,争先恐后地奔逃,乱军之中践踩死伤无数。就连万岁爷也被你们这班无能之辈弄丢了,在混乱中失去下落。这场惨败致使此前睥睨天下的威望形象顿时崩塌,我有何颜面去见宗庙列祖……”

我望见前边有个慈眉善目的老男人垂泪之余,掏出短刀自抵喉脖,手指颤巍巍的摸寻血管微凸之处。却被随从扑来抢阻,一人按手夺刃,另一人满含感情的劝说道:“老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可千万想开些……”眼见短刀被抢,老男人从发髻里拔出簪针,翘起尾指拈着又要戳颈,旁人慌忙按住其臂,加以苦劝。老男人披散苍发,仰面悲叹:“你们别这样,赶快逃生去罢!我已经想开了,就坐在这里,等韃子搜近,跟他们拼老命。别忘了小时候,我曾练过几天拳脚功夫,学的是据说由赵匡胤传下的太祖十二路长拳。后来百忙之间,亦抽空琢磨过大内库藏的‘化骨绵掌’绘本……”

“咱们也快逃罢,”有乐转面说道,“就连化痰的掌都不会,帮不上什么忙,因为又一波箭雨要覆盖过来了。再不溜只怕赶不及……”

长利帮忙拖拽脸形奇特的小个儿家伙,往草深石多之处走避,边溜边问:“我们为什么又在这里呀?”

“这里是肯定要来的,”蚊样家伙拉扯着说道,“咱们在土木堡南边的河畔救了受伤的马千户,让他从乱军中找到万岁爷,再艰难也要帮明英宗活下去,后来的历史才得以回归正统之道。”

“僭夺者岂能久踞不属于自己的位子?”宗麟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含掌抚息,转觑道,“正统皇帝必须复辟,于谦再有功也是罪。同样道理,历史不容以任何缘由随意改变,小女王要尽早送回西班牙,你们可别把她带丢了……”

信照牵着模样娇俏的小家伙之腕,快步穿掠草间,匆奔过来催道:“再跑快些,箭雨来了!”

漫天箭落之际,后边草丛里传来一声声充满悲情的大叫:“老公!”

虎头虎脑的小子听得一激灵,差点儿抱不住我,只顾懊恼转望,说道:“又在乱叫,使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挣身下地,面红耳热的嗔道:“当着有乐他们的面,让你搂抱半天,我一直乱起细皮疙瘩。”

“看见你们这样,”蚊样家伙在旁摇头说道,“我已经一身鸡皮疙瘩。”

信孝闻着茄子,从后边挨近问道:“你为什么一下子同时搭上好几支矢?”

蚊样家伙摆弄着短弩,抬起来以手臂承托,瞄准前方草叶晃动间隙的身影,说道:“我这机括弩既能齐发,亦可连发数矢,还可以只射一支。文西帮我改进过的,厉害吧?”

长利愣问于旁:“谁?”

“达芬奇。”蚊样家伙难抑懊恼道,“我似乎又忘了带上他一起。这会儿不知还漏了谁没跟来?”

有乐跑过来听到,转脖寻觑着问道:“咦,那个光头胖子去哪里了呢?”

“他大概没跟来,”信孝伸茄乱指着说道,“此前我看见那个胖子先跑进迷雾里,然后我们到了这边,他不晓得去哪里了。”

“或许穿越回去了古罗马那边,”有乐摇着纸扇,猜测道,“也许回不成,又晃去了海边,正逢君士坦丁十一世小时候,结果还是要给拉进宫里,参加太监选拔……我们要不要回去那个年代找他?”

长利他们纷纷摇头,咋舌儿道:“谁敢?倘若去太多次,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真给抓进宫里当太监就糟糕了……”

“当太监真有这么糟糕?”前方草叶晃动间隙的人影盘腿坐地,不胜唏嘘道,“传闻‘老公’中举人又自阉入宫,何等勇气,你们行吗?他善察人意,倍受先君和我喜爱。这场败仗怎可怪罪于他无能,只恨天不助我,土木堡竟然没水?士兵们挨渴难耐,争抢着跑来前边这条河,以致阵脚大乱,才遭韃子乘机突袭得手。事已至此,不必怨天尤人。你们好生逃命去罢,朕便坐在这里,等韃子搜近,就跟他们拼了。毕竟小时候,朕曾练过几天赵匡胤传下的太祖十二路长拳。即便百忙之间,也抽空琢磨过大内库藏的‘寒冰掌’绘本,后宫里流传的‘金蛇缠粘手’亦有几分火候……”

长利闻言不安道:“没想到他会功夫,大家小心,别靠得太近。听说明宫里的‘寒冰掌’打人会变成一块冰……”脸形奇特的小个儿家伙不顾我为其敷伤未毕,急促挣扎着叫唤道:“万岁爷,快跑!这里有倭寇……”有乐搧他一下,问道:“先前你被我贴了膏布在嘴上,口齿应该含混不清才对,那块我拿来敷贴后股的药膏呢?”我蹙眉说道:“信孝掰去嗅了。”

有乐嗐了一声,忙从信孝鼻前夺回,顺手搧他脑袋,说道:“这有什么好闻的?前次让你拿我一只袜子去闻,至今没归还……”

“快还给我!”前方草丛里人影晃动,一帮家伙拉扯盘坐之人衣甲,后者在推拥中间挣扎道,“识相就把帽子还回给朕,这不是你们这些小卒子能戴得起的,它承载着别人无法承受的社稷之重……”

长利愣望那人被搡去河边,忍不住憨问:“咦,他不是会‘寒冰掌’吗?怎么裤子都快让人扯落竟仍未出招,还真能忍……”

蚊样家伙忙道:“真正需要忍辱负重的时候到了。且去你主子身边伺候着,等伤养好了,日后咱们再相见。”说着不由眼圈微湿,将脸形奇特的小个儿之人轻轻推出草丛外。

脸形奇特的小个儿之人踉跄折返,艰难地抬手掴有乐一耳光,忍痛骂了声:“倭寇!”草丛外那伙人转身回望,纷朝这边弯弓搭箭。有乐倒吸一口凉气,唰然收拢纸扇,转头催促我们:“快跑快跑!眼瞅着又要乱箭撒过来了……”

一只血染之手缓缓的从垣影里伸出,拾起落地的弯刀。有个黑须乌衣人不顾满脸是血,抬起兵刃乱挥,跌跌撞撞的身影映入眸间,有乐拉着我在迷雾里边跑边望,信孝颤拿茄子一指,在旁不免惊惑道:“怎么一晃又回到了这里?”

“这里很可怕!”长利拉着信雄,闻言忙掩眼睛,悚然道,“一看就死的那些煞神不知还在不在?”

“大家当心,”有乐转身说道,“此地充满了传说中的凶神恶煞。最好是赶快闭上眼睛,以免一看就死……”

信孝伸茄指着我,难抑困惑的说道:“先前我留意到她似乎偷看过,为什么浑若没事?”

“你怎么知道她浑若没事?”有乐拿扇拍他脑袋,啧然道,“说不定内心已经崩溃。腹里的小孩儿也未必保得住一个半个……”

长利憨问:“你说什么小孩儿?”有乐改口掩言道:“我有说过吗?就算一下子脱口而出,那也是假设!无非一个比方,倘如看过那些凶神一眼,就算腹内真有婴儿也是保不住……先前我见到有个马戏团里跑出来的袋兽一撞见那些煞神,它口袋里揣的小家伙先爆头了。”

宗麟揉搓头额,郁闷道:“我不想再听到什么婴儿。尤其是肉乎乎那些,可千万别再跑出来恶心人……”信照按刀惕顾道:“那些煞神般的家伙肃杀一切,似要将冲撞禁地的各路人马清除净尽。不管谁有再大本事,倘若到了这儿一旦撞见,皆难幸免。”

蚊样家伙搀扶着宗麟,转头朝我不无担心的问道:“刚才你果真有偷眼看过那些可怕的东西么,腹中的婴儿没事罢?”我蹙眉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敢看。就只低瞥地面,扫了一眼便又迅即闭目转头。”信雄捂着眼睛咕哝道:“我也是瞥见些黑影,不知会不会崩溃而死?”

信照按其肩头,慰言道:“放心。不直接看就没事,估计对视必死。而且立刻见效,要崩溃早就崩了,不会等到现下……”信雄哽咽道:“那些阴影投到地上,我毕竟从眼缝里偷瞄了一眼,会不会我以后要生的小孩儿也崩溃而死?”我自抑不安之情,加以抚慰道:“不会的,我偷看得比你多,不也没什么?”

虎头虎脑的小子从信雄背后拿开我的手,随即卯蚊样家伙的脑袋,瞪着眼睛说道:“我家媳妇儿肚子里面有没有事,却关你什么事?又不是有个小蚊子在她里面……”蚊样家伙捧头叫苦之时,我忙拦住家翁乱凿脑瓜的手,说道:“公公,他也是我们家的亲戚。我曾经告诉过你,将来他姐姐嫁给你儿子,你和他爸爸不仅成为亲家,还是好朋友来着,简直可以算是你这辈子最好的铁杆哥们儿了……”虎头虎脑的小子瞪眼说道:“我哪个儿子看得上这只蚊子的姐姐?我家缺蚊子吗,别忘了咱们甲州僻处深山老林,从来蚊子就有够多……”我蹙眉说道:“这门亲事是你撮合给儿子的。”虎头小子恼问:“我哪个孩儿娶了只蚊子回家?”众人皆道:“武田信玄。”

有乐摇着纸扇,笑觑虎头小子充满懊恼之脸,说道:“将来他比你厉害不知多少。早年你只顾乱折腾,好像从不把这位看似文弱的嫡子当回事儿,他从小爱看孙子兵法,却被你抢夺兵书去撕掉。为染指关东八州,昔在天文二年,你安排年仅十二岁的长子与上杉朝兴的女儿结婚,成为原配正室,然而不久妻子病故。天文五年七月,由你后来的女婿今川义元牵线说媒迎娶了左大臣公赖之女继为正室。这个儿媳虽能讨你欢心,此时你却跟儿子的矛盾加剧,你作为水灾频发的甲州领主,脾气暴躁,滥杀无辜,并没有在领内治理方面狠下功夫,而是对外穷兵黩武……”

宗麟在旁连使眼色,摇头示意且勿透露太多日后之事,有乐便以扇掩口,不再往下说。我不安的瞥向旁边,但见虎头虎脑的小子早就没耐烦听,仍去追卯蚊样家伙脑袋,埋怨不休:“为什么又带我们回来这里?说好的酒呢,我要去找酒……”

我拉住脾气毛躁的家翁,说道:“不关他的事儿。”虎头小子提脚踢开蚊样家伙,转面惑问:“那是谁在搞鬼?”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